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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联盟宇宙故事更新:塞拉斯-信仰的镣铐

2019-11-20 15:18:58 编辑:业余爱好 来源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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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仰的镣铐

作者:ANTHONY REYNOLDS

「冰霜之女」索瓦拉动缰绳,让她体型庞大的德鲁瓦斯克停在冬之爪的「伤痕之母」维尔娜身边。毛髮丛生的野兽不满地哼声,温热的鼻息在空气中产生雾气。

「乖一点,冰牙。」索瓦说。她拍了拍她脾气暴躁的坐骑,戴在手腕上的骨头饰品与图腾发出碎响。

刺骨的寒风掠过荒凉的土地,但身处于劫掠团中的索瓦身上,并没有穿著任何厚重的皮草或皮革。她那双有著大片靛蓝色刺青的手臂暴露在酷寒中,但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适,寒冷早已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影响。

身材高大的伤痕之母维尔娜也骑著德鲁瓦斯克,这隻长著獠牙的巨大生物体形比索瓦的坐骑更大。牠龇牙跺著巨大的蹄子,眼带威胁盯著索瓦看。维尔娜踢了牠一脚,让牠安静下来。

伤痕之母是个老练的严酷战士,打过无数鲜血淋漓的胜仗,但索瓦不愿因此而震慑。索瓦也许不像伤痕之母那样声名远播整个弗雷尔卓德,但她是一名萨满,能在梦中获得神灵的旨意,即使是弗雷尔卓德最强大的女首领也得尊重古老的信仰。

冬之爪劫掠团的其他成员已经停下脚步,等待著他们的伤痕之母和萨满。他们整天都在赶路,往东深入艾伐洛森的领土。这是几个小时以来第一次停下来歇息,众人纷纷跳下坐骑,伸展腰背与痠麻的双脚。

风大了起来,冰雪打在索瓦身上。
英雄联盟宇宙故事更新:塞拉斯-信仰的镣铐
「暴风雪要来了。」她说。

维尔娜满是伤疤的脸动也不动,不发一语地盯著南方。她混浊的右眼已经失明,深色的头髮带著几道灰白;无论是什麽原因造成这些伤痕,都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印记。在冬之爪中,这样的伤疤是属于生存者的勳章,值得自豪且让人尊敬。

「看见什麽了?」索瓦问。

维尔娜点点头,继续盯著远方看。

索瓦眯起眼,但在持续恶化的天气中什麽也看不清楚。

「我什麽都没看到。」

「你双眼视力正常,却看得没有我清楚,小鬼。」

索瓦握起拳头,指节覆上一层冰霜,她的虹膜变成了冰蓝色。最终她忍住了怒气,强迫自己深呼吸。

显然伤痕之母维尔娜就和大多数冬之爪其他成员一样,毫不在乎她或她的信仰。况且索瓦当初还是不请自来加入劫掠团的。维尔娜肯定也认为萨满的加入可能让较为迷信的成员分心,影响到他们的目标与她自身的权威。

事实上索瓦之所以会不顾伤痕之母一开始的反对,硬是加入劫掠团,是因为她心中隐约但固执的直觉,她很早以前就意识到这种衝动是天赐的礼物,她必须相信这个声音。神明引导她来到这裡,但她仍不知道是为了什麽目的。

「那裡,往南一哩的地方。」维尔娜伸手一指。「在裸露岩床附近。看见了吗?」

索瓦终于点点头。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,从这个距离看上去不过是雪地上一道阴影,她真不知道维尔娜是怎麽看见的。索瓦的后颈突然有些搔痒,她皱起眉头。那个人有哪裡不对劲……

狂风作响,掩盖住那道人影,但索瓦心中的不安并未散去。

「是艾伐洛森的斥侯?」

「不是。」维尔娜摇摇头说。「对方直接走进了越来越深的雪地,在弗雷尔卓德就算是小孩子都不会犯这种错误。」

「那就是外地人了,但他怎麽会到这麽北方的区域?」

伤痕之母维尔娜耸耸肩。「艾伐洛森人并不遵循传统,他们和南方人做生意,而不是直接抢他们的东西,也许他是其中一个商人,迷失了方向。」

维尔娜不在意地说,驾著她的德鲁瓦斯克回过头,继续前进。其他战士跟随她的脚步,引导他们笨重的坐骑转过长了獠牙的头,沿著山脊往东走。只有索瓦仍旧透过风暴盯著远方。

「对方可能有看见我们,如果他向艾伐洛森通风报信,他们就能先做好准备。」

「那蠢蛋没机会报什麽信,就会先到彼岸见神明了。」维尔娜高声说。「风暴越来越强,对方在夜晚来临前就会死去。来吧,我们已经逗留够久了。」

但索瓦仍旧感到不安,她待在山脊边缘,回头看向远方形单影隻的外来者,只是她现在最多只能看见几步之内的距离。这会是她来到这裡的原因吗?

「小鬼!」维尔娜喝斥。「还不跟上?」

索瓦看向维尔娜,然后倒退几步。

「不跟。」

她引导她的德鲁瓦斯克猪爬下山脊,在听见维尔娜的咒骂声时满意地笑了。

「我们得跟上她,对吧?」

铁拳波洛克瓦说,这名高大的寒霜之裔战士随身担任维尔娜的斗士已有近十年,有时也是她的情人。

「如果她出了意外,众神会降下灾祸至我们的部族。」波洛克瓦补充。

如果非要在弗雷尔卓德中选择一个同伴一起战斗,维尔娜会选择波洛克瓦。他比起维尔娜麾下第二高的战士要高半个头,有足够的力量高举起一头德鲁瓦斯克,且十分值得信赖。他为战斗而生,也是杰出的战士,使用名为冬泣的大剑。

这把剑是冬之爪的传奇,从数百年前就在寒霜之裔之间流传,冬泣的剑柄上嵌著一块永不融化的真霜冰晶,边缘包覆著破碎的白霜,任何非寒霜之裔的人碰了这把剑都会感到剧痛,甚至死亡,就连维尔娜也不例外。

波洛克瓦唯一的缺点就是迷信。他看什麽都觉得是徵兆或预言,无论是乌鸦飞行的队形或是雪地上的血迹,更让维尔娜感冒的是,他对那自以为是的萨满也抱持著无比的崇敬。更糟糕的是,他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心理,似乎也影响了很多维尔娜麾下的战士。维尔娜可以看见许多人点点头,喃喃自语著。

即便理智上不同意,维尔娜仍旧比了个手势,带著劫掠团掉头追上冰霜之女。

伤痕之母维尔娜有一点没说错:那名外地人对弗雷尔卓德的了解连个孩子都不如。

索瓦看著外地人艰辛地穿越厚厚的雪地,她知道如果她掉头就走,这个外地人肯定在一小时之内就会活不下去。事实上,这个人能活到现在都是个奇蹟,他显然并没有为冻原严酷的环境做好准备,对于要如何安全穿越这个地区也缺乏基本认识。

吹拂荒野的强风并没有对索瓦造成影响,在她靠近那外地人时,他踉跄了一下。那名外地人不断挣扎著起身,但显然已经耗尽了自己的体力。

他似乎没有察觉到索瓦的接近。索瓦从对方视野的边缘靠近,从后方往他走去,但那个人未曾转过头。

索瓦观察著周遭环境,如果有冰霜獠牙或其他野兽在追踪这名外地人,现在正是袭击他的最好时机。半晌没看到动静,索瓦继续接近他。

从这个距离她可以看见这名外地人的长相。男人身上穿著皮革与皮毛,但衣著并非弗雷尔卓德的风格,他愚蠢地并未携带任何长矛、斧头、长剑或弓箭。索瓦摇摇头。在冬之爪中,成员从会走路开始就剑不离身,索瓦自己还有其他奥术武器可用,但她仍旧随时带著三把剑。

更奇怪的是这名外地人手腕上铐著外观奇异的巨大镣铐,连著两条锁链……

多格本的赛勒斯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弗雷尔卓德严酷异常的环境,但太迟了。他知道这个北方的国度有著强大的魔力。实际来到这裡后,他确实感应到这裡巨大的力量,但看来他造访此地是个错误。

他亲手挑选了几名法师和他一起来到这天寒地冻的北国,但他们都死了,死于暴风雪、看不见的深谷、凶猛的野兽。他以为真正的威胁会来自弗雷尔卓德当地的蛮族,但过去几个星期他连个人影都没看见。

他无法理解怎麽会有人能在这种地方定居。

他以为他们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,穿上一层层毛皮和棉衣,让长了毛皮的大型牛隻载运食物、柴火、武器和交易用的钱币,这些钱是从他老家蒂玛西亚偷来的,都来自徵税员与贵族的金库和置物箱。

但连牛隻都没有活下来,赛勒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

他能坚持到现在是依靠他坚定的意志,以及目睹蒂玛西亚皇族与贵族灭亡的强烈心愿。

他已经在蒂玛西亚国境内煽动不少反动势力。虽然点燃了叛乱的火炬,但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添点燃料,才能真正毁灭蒂玛西亚。在蒂玛西亚的监狱裡,他读了任何他能弄到手的书本、编年史与书卷,许多著作中都提到极北之地强大又可怕的巫术与古老魔法。那就是他所需要的力量。即使在濒死的时刻,他仍旧相信他所想要的力量近在咫尺……

然而固执如他也无法克服这严酷的寒冷。他的双手与脚趾都开始发黑,失去知觉,意识昏沉不已,让他提不起劲。

他方才似乎看见远方山脊有一群骑士,但他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看见了人影,还是因为疲惫与寒冷而产生的错觉。

但如果他停下脚步,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。他必须找到这极北之地隐藏的力量,他别无选择。

因此他挣扎著缓缓前进,一步一步慢慢走……但在十多步之后,他一头摔进了雪地中,一动也不动。

看见那外地人摔在地上,索瓦摇摇头,指挥冰牙前进。男人这次没有再试著爬起来。也许他死了,也许索瓦感受不到的严寒终究夺走了他的性命。

走到男人身边,索瓦爬下坐骑,落在雪地上,雪深几乎及膝。她小心翼翼地穿越雪地,靠近脸朝下倒地的男人。

她好奇地端详著他手腕上的镣铐。

如果这个人是个逃犯,他是从哪裡逃出来的?

冬之爪并没有抓人当俘虏的习惯,虽然有时确实会把人当奴隶,但无法驯服或透过暴力手段奴役的人不过是浪费粮食而已。索瓦认为就连艾伐洛森人也不会这样给人上镣铐。他是不是从遥远山脉之外的南方逃过来的?

索瓦双手抓著权杖,戳了他一下。男人没有反应,索瓦把权杖插进他身下的雪地中,试著把面朝下的男人翻过身来。这个任务并不容易,那对几乎遮盖住男人前臂的巨大镣铐非常笨重,索瓦发出低吼声,一用力,终于把男人翻了过来。

男人像是具尸体般躺在雪地上,刷毛的斗篷敞开,露出他紧闭深陷的双眼和发青的双唇。他的眉毛、睫毛和长著鬍子的脸颊都结了冰霜,深色的头髮随意地绑成马尾,髮丝同样结了冰。

索瓦的视线落在男人手腕上的镣铐。冰霜之女去过很多地方,信仰的职责引领她造访不同的部族,但这苍白石头做成的镣铐对她来说却是全然的陌生。这对镣铐让她感到本能地不安。即使是看著锁链都让她觉得不舒服,可以看得出来当初设计镣铐的时候,就没有打算要让人把它们拆下来。这个陌生人是做了什麽,才会被戴上这样的镣铐?一定是很严重的罪,索瓦想。

索瓦跪在男人身边的雪地上,思索自己被引导来这裡的原因。她很确定众神就和过去一样有意带领她来到这裡,但为什麽呢?这个男人虽然还没死,但仍旧没有意识。难道她的使命是要拯救这个人?还是他带著的东西才是重点?

索瓦的视线回到陌生男人的镣铐上。下定决心,索瓦对其中一个镣铐伸出手。

在她能碰到苍白的石头之前,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麻。

男人突然睁开双眼。

索瓦惊讶地后退,但她反应不够快。男人已经脱下了手套,抓住她的手腕。索瓦试著召唤神赋予她的力量,却感觉到她的力量从被强硬地从她体内的核心给夺走。她的身体突然冻得无法动弹,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,她无法呼吸、无法移动,什麽都做不了。

在意识被寒冷夺走之前,她隐约看见陌生男人的脸上突然回复了血色,像是从哪裡得到了热源。

男人的唇角出现一丝笑意。

「多谢。」他说。

他放开手,索瓦抽了口气,摔在雪地上,整个人被掏空。

看见萨满摔在地上,维尔娜咒骂了声,踢了一下身下的德鲁瓦斯克,指挥牠前进。

「跟上来!」她怒吼,劫掠团其他的成员立刻跟上她的脚步。千军万马让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,发出的声响彷若雪崩。

外地人蹲在冰霜之女身边,同时冬之爪穿越雪地朝著他的方向衝刺。维尔娜疑惑地看著男人脱下毛大衣,盖在倒下的萨满身上,他的举动几乎可以说是温柔。

他站起身来面对冬之爪雷霆般的攻势,两条锁链拖在他身后。维尔娜抓紧手中的长矛。

看见自己面对的敌手,陌生男人退到倒在雪地上动也不动、面色惨白的萨满身后。他举起双手,表示自己没有武器,但维尔娜不在乎。她不是没有杀过手无寸铁的敌人。

维尔娜连个手势也没做,她手下的战士便散开来包围了男人,堵住他的去路。男人没有愚蠢地试著逃跑。他想逃也无处可逃。

男人转过身,像是隻被狼群包围的羊,他看著眼前排成一列的弗雷尔卓德人。他虽然警戒,却丝毫没有露怯,至少这点让维尔娜欣赏。

脱下大衣之后,男人健壮的手臂裸露在寒冬中,他看上去却丝毫不觉得冷。

真奇怪,维尔娜想。

男人长得很高,但有些驼背,手臂上巨大的镣铐很显然让他无法把背打直。

「看看冰霜之女的状况。」维尔娜下令,双眼紧盯著男人。

劫掠团一员下了坐骑,走到萨满身边,陌生男人则是转身面对维尔娜。

「我是维尔娜。」她表示。「人称冬之爪的伤痕之母、破盾者、灾难之源。我是德鲁瓦斯克的嚎声。你是谁,为什麽在这裡?」

男人歪著头,用她无法理解的语言回了话。维尔娜低声咒骂。

「你听不懂我说的话,对吧?」

男人困惑地看了她一眼。

「赛勒斯。」男人重述,拍了拍自己的胸膛。

「赛勒斯?」维尔娜覆述。「你叫赛勒斯?」

男人再次重複同样的话语,拍了下胸口,衝著她笑。

伤痕之母低声嘀咕,看了一眼躺在雪地上苍白又没有生命力的萨满。维尔娜麾下一名战士蹲在索瓦身边,弯腰将耳朵贴在她胸膛上,确认她是否还有呼吸。

「她死了吗?」维尔娜问。

「冻僵了,但还活著。」战士回话。「至少现在还活著。」

弗雷尔卓德战士不解地低语。冻僵了?大家都知道冰霜之女是不会受到寒冷影响的,她声称这是因为古老众神的赐予……但现在索瓦要冻僵了,这名为赛勒斯的异乡人却站在他们面前,裸露著双臂?

维尔娜皱起眉,思索著她该怎麽做。她信仰的只有武器、火和血,但她知道自己的属下会把这个情况视为一种徵兆,尤其是波洛克瓦。

「浪费时间。」她低语。

做好决定,她紧握住长矛,催促她的坐骑上前。赛勒斯举起一隻手,用南方那声似轻柔的语言喊了些什麽,但维尔娜无视他。她要杀了这个蠢蛋之后马上上路。

「让我来。」波洛克瓦说,移动到伤痕之母身边。

维尔娜挑起眉。

「他伤了我们的圣女。」波洛克瓦回答了她没有说出口的问题,用粗壮的手指指著倒下的萨满。「在众神的见证之下惩罚他会是我的荣幸。」

外地人的视线在维尔娜和波洛克瓦之间移动,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走到终点?

维尔娜耸耸肩。「随你便。」

波洛克瓦跳下坐骑,打直他高大的身躯。赛勒斯体型并不小,但在波洛克瓦面前看起来却相对矮小。这名寒霜之裔抽出背后剑鞘中的冬泣,沉著脸走向外地人。

索瓦上次感觉到这样的寒冷是在她小时候,那时她还没满六岁。

她追著一隻雪兔跑到结冰的湖面上,一面跑一面大笑。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脚下的冰层有多薄,直到她听见冰面碎裂的可怕声响,然后她脚下的冰碎了。她惨叫一声,跌进冰冷又深不见底的湖水中。骤降的温度与刺骨的寒冷让她肺部的空气瞬间被抽了空,她的四肢紧缩,在剧烈的抽痛中僵硬起来。

有这麽几分钟,她是真的在死亡的边缘,直到有人把她从冰层之下救上来,然后部落的萨满为她做人工呼吸。她就是在那一晚第一次展现出众神赋予的力量。

「有时候,从彼岸领域起死回生的人会变得不同。」萨满耸耸肩向她解释。「拥有我们高深智慧的众神降福于你。」

在那之后,她发现自己变得不再害怕寒冷,可以裸露著身体走过冰冷的暴风雪而无动于衷。

但现在,她彷彿再度成为过去那个害怕的小女孩,看著冰层的洞口离她越来越远……只是这次她看著的是天空,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
索瓦躺在地上,没有知觉也没有呼吸,什麽都听不见也感觉不到。寒冷侵蚀她的全身。她成了寒冷的化身。

这是她被引导到这裡的原因吗?为了把生命奉献给这个外地人,让他能够达成众神的旨意?

无可言述的恐惧让她失去意识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
即便众神要她为了外地人而死去,索瓦知道维尔娜是不会让男人活下去的……她奋力挣扎著,试著夺回自己的意识。

铁拳波洛克瓦向前衝刺,挥出致命的一击,冬泣划破空气,留下一道冰冷的雾气。

如果击中,这一剑足以将寒冰巨魔砍成两半,但这个手上戴著沉重镣铐的外地人反应意外地快。男人后退躲过致命的一击,挥舞锁链划出一道扇形。锁链恰好击中波洛克瓦的脸,这名寒霜之裔的战士愤怒地低吼。

但波洛克瓦并没有如外地男人预期的那样被击退,他像山一样的坚韧,而且以他的体型来说速度惊人。他反手出拳,击中了对手的侧脸,维尔娜蹙额看著体型较小的男人被击飞。

在波洛克瓦大步走向他的同时,男人挣扎著起身,重新站稳了脚步。维尔娜必须承认她对此感到佩服。不过男人只是延后了必然的结局而已。

波洛克瓦脸上带著冷酷的决心,出手就要杀死对手。

赛勒斯眯起眼,盯著这野蛮人手中的武器。

剑柄苍白的冰发出耀眼的光芒,碎裂的白霜覆盖著剑身。

那块冰所散发的魔法是赛勒斯从未见过的。这股力量原始、危险又强势。赛勒斯的肌肤可以感觉到这股力量,几乎让人上瘾。

方才那女人的力量让他活了过来,让他的肢体回暖,手指也恢复血色,但现在这个力量更加古老。如果他能将之化为己用……

赛勒斯低吼,上前迎战弗雷尔卓德人。

外地人朝著寒霜之裔波洛克瓦攻过来,狂暴地挥舞著锁链。两条锁链从两侧击中波洛克瓦的头部,沉重的链条缠绕在他的头盔上,一扯便将他的头盔摘下。

波洛克瓦甩甩头,长髮落下,他对著雪地吐出一口血,继续朝著外地人前进。

锁链再度攻了过来,但这体型巨大的战士这次有了准备。他躲过第一击,上前一步,举起一隻手臂,让另一条锁链缠绕在他健壮的前臂上,然后他箝住金属鍊条用力一扯,把体型较小的男人直接拉了过来,用手肘挥击。

男人在重击之下倒在波洛克瓦的脚边。波洛克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举起冬泣,准备给他致命的一击。

「住手!别杀他!」波洛克瓦停滞了一下。

维尔娜回过头,神色不善,看著冰霜之女索瓦巍巍颤颤地起身。索瓦的皮肤惨白,嘴唇发青,但她大步向前,靠著她手中的权杖。

「你发什麽疯?」维尔娜怒吼。

「没有疯。」索瓦说,沉沉倚靠著权杖。「这是众神的旨意。」

身材高大的蛮族注意力有些分散,刚毅的脸上闪过困惑的神色,赛勒斯知道这是他的机会。

他撑著膝盖起身,挥出其中一道锁链。锁链缠绕在对方手中的武器上,赛勒斯一拉,使这柄剑从对方手中脱离。

剑落在他身边的雪地,赛勒斯热切地扑上去。

他咧嘴笑著拾起大剑……尖锐的疼痛遍布他全身。

维尔娜对著这蠢蛋摇摇头。只有寒霜之裔可以使用含有真霜冰晶的武器,换作别人都是死路一条。

外地人放开冬泣,沿著手臂而上的刺骨寒冷让他痛叫出声。他双膝跪地,抓著他逐渐冻结的手臂。真霜冰晶致命的力量从他的手掌缓缓沿著手臂扩散,朝心脏蔓延。

「这是众神的旨意?」维尔娜冷笑,指著外地人。

萨满表情紧绷,但没有回话。

「如果是这样,那众神可真是喜怒无常又残酷。」维尔娜耸耸肩说。「也许祂们只是想折磨他。」

波洛克瓦拾起冬泣,丝毫没有受到伤害。外地人抬头盯著波洛克瓦看,表情痛苦又困惑,真霜冰晶的致命力量就要吞噬他。

「让他解脱吧。」维尔娜命令。

波洛克瓦转向萨满,寻求她的同意。维尔娜愤怒不已。

「如果众神想要救他,祂们可以自己插手。」维尔娜怒骂。

索瓦侍奉并尊崇弗雷尔卓德远古的众神,但这不代表她了解众神的意志,她也很少目睹众神直接插手俗世。

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不可能是巧合。

外地人躺在雪地上,全身颤抖抽搐著。真霜冰晶几乎要杀死他,但他仍旧在反抗,一隻手伸向波洛克瓦。

索瓦知道这个蒂玛西亚人的能力,他只是碰了她一下,便吸收了她的力量。她可以警告这名经验丰富的寒霜之裔战士……但她没有出声。

赛勒斯快死了,但即使在死亡边缘,他的求生意志仍旧强大。

他孤注一掷地对站在他面前的高大蛮族伸出手,抓住对方的靴子,蛮族战士将他的手踢开。

长著鬍子的高大男人低头,带著可怜的眼神看他,像是在看一隻可怜的流浪狗。蒂玛西亚的贵族也是这样看著出身低微的人,赛勒斯的怒气一涌而上。

愤怒带给他力量,他用死前最后的力气,向著弗雷尔卓德的高大战士扑了过去,掐住他的脖子。古老原始的元素魔法立刻充斥赛勒斯全身。

赛勒斯无法使用弗雷尔卓德的冰霜武器,但他可以吸收武器的力量……以这名蛮族的肉体为媒介。

一切发生地很快。

蛮族后退一步,不确定发生了什麽事。赛勒斯笑了,双眼发出冰蓝色的光。

他举起自己结冰的手臂端详。利用他刚获得的力量,他让覆盖他的冰反向消退下去。冰霜从他的手臂逐渐褪去,直到消失不见,他的肉体没有留下任何伤害。

他转向一脸震惊的战士。

「好。」他说。「我们刚刚进行到哪裡?」

波洛克瓦后退远离外地人,目瞪口呆。

「怎麽回事?」维尔娜咆哮。「他是寒霜之裔?」

「不是。」索瓦插话,双眼闪耀著信念的光芒。「他不一样……」

维尔娜受够了。她熟练又顺畅地反过手抓住长矛,站在坐骑上,用尽全身的蛮力和重量朝著陌生男人投掷。

长矛眼看就要击中男人,但他伸出一隻手,五指舒展,面前的土地就爆裂开来。从地面的裂隙中竖起高大冰椎组成的保护牆,维尔娜的长矛深入冰面,但没有刺穿。插入冰牆一呎深的长矛兀自抖动,但完全没有伤到外地人。

维尔娜震惊地瞪著魔法形成的壁垒,过没多久,冰牆就以形成时的速度迅速落下。

外地人站在后头,一面大笑,一面惊喜地看著自己的双手:他的手覆盖著冰霜,散发出浅蓝色的光,像是冰山的底面。男人抬头看著维尔娜,双眼散发著冰雾,他再度凝聚原始的寒冰之力。在他的双手之间逐渐形成一个迴旋的魔法光圈,像是小范围的暴风雪。

冬之爪的成员紧张地抓住自己的武器,不确定要如何应对这显然源于弗雷尔卓德的魔法。

这时,索瓦开口喊了些什麽,维尔娜听不懂她说的话。维尔娜讶异地看了萨满一眼。

她会说外地人的语言?

看来他们的冰霜之女还有很多秘密,维尔娜对她的怀疑再度加深。

萨满和陌生男人开始对话,维尔娜咬著牙关紧盯他们。

「那外地人说了什麽?」她低吼,失去了耐心。

「他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」索瓦解释。「他说我们可以互相帮助。」

维尔娜皱起眉。「谁?艾伐洛森人?他们如同往常是我们劫掠的目标,但我们并没有开战。」

「我想他指的是他的国民,蒂玛西亚人,就在山头另一边。」

「所以他是个叛徒?」维尔娜接著说:「我们为什麽要相信一个会背叛自己同胞的人?」

「伤痕之母想知道你要怎麽帮助我们部落。」索瓦用外地人的语言问。「说出你能给我们什麽,否则你的灵魂现在就会被送到彼岸。」

赛勒斯直接对著维尔娜回答。在他说话时,索瓦认真看著他,提了几个问题来釐清她没有完全了解的部分。

「他说他知道几条通往他家乡的密道,是只有他知道的路径。」索瓦说。「他说那裡有无限的财富,等著我们去搜刮。那裡有从未下过雪的原野,大量的肥硕牛隻,街道满是金和银。」

听见索瓦的话,冬之爪的成员弯起唇笑出声,就连维尔娜双眼都亮了起来。他们的生活十分艰困,所以这般美好的提议十分诱人。

但还有些疑问没获得解答。

「我们怎麽知道他不会带著我们走进陷阱?」维尔娜质问。「我们不能信任他,最好现在就杀了他,别被他的舌灿莲花给欺骗。」

「他……」索瓦开口,小心地编造谎言。「他说他看见了谕示。弗雷尔卓德的三姊妹出现在他梦中,是她们敦促他来到这裡的。」

「三姊妹!」波洛克瓦崇敬地呢喃。「是艾伐洛森、席利妲和丽珊卓!」

其他冬之爪的战士讶异又崇敬地低语,许多人都伸手触碰脖子上戴著的圣物。

三姊妹是传说中的人物,是弗雷尔卓德最伟大也最受尊崇的战士。他们是第一批寒霜之裔,活在很久之前属于英雄的世代。在冰天雪地的北国,这三位战士被视为天选之人,许多人在纷乱时期引用她们的智慧,或是在战斗前祈求她们的庇护。

维尔娜不悦地瞪著索瓦看。伤痕之母是否发现了她的谎言?

但是看见波洛克瓦近乎痴迷的表情,看著其他战士一个个做出类似的反应,索瓦意识到就算维尔娜怀疑她也没有用。索瓦知道维尔娜的寒霜之裔斗士会相信她的解释。她知道这段话会激起波洛克瓦的信仰与敬畏心,而他对于其他战士的影响力又十分强大。他们不会允许让这名外地人被杀害,无论维尔娜下什麽命令都一样。

索瓦看著外地人满意地微微一笑,但确保维尔娜不会看到她的反应。

索瓦很确定让这个男人活下来是众神的旨意。对于用说谎来确保男人不会被杀死这点,她丝毫没有罪恶感。

「在我们考虑相信他之前,他必须证明自己。」

「明智的选择,伤痕之母。」索瓦点头。「你有什麽提议?」

「他必须加入我们的劫掠团。」维尔娜表示。「如果他能在战斗中做出贡献,善尽自己的力量,也许我们会考虑进一步了解他的计画。进一步了解通往蒂玛西亚的密道。但他必须由你来负责,你得控制好他。如果他背叛了我们,你也必须付出代价。」

索瓦点头,转向外地人。

「和我们一起战斗,向伤痕之母证明你的价值。」她说。「好好战斗,也许你能活到我们同意和你合作的那天。」

语毕,外地人咧嘴露出笑容。

索瓦从头到脚打量著他,以一个南方人来说他算是好看的。虽然对她而言有些偏瘦,但他很聪明,也有力量。

索瓦伸出手指指著他。

「但你不准再碰我。」她警告。

外地人歪起笑。

「没有你的许可就不会。」他回答。索瓦撇过头,不让他看见她的微笑。

「他又说了什麽?」维尔娜质问。

「他同意你的条件,伤痕之母。」索瓦回。

「很好,我们出发。」维尔娜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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